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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李永炽回忆录──边缘的自由人》一九九○年代台湾的民主化运动


献给为台湾奋斗的每一个人

出生于八仙山的李永炽,从小过着彷彿与世隔绝的生活没有感受到二战的总动员,也不知道二二八与白色恐怖插秧、除草、游泳、抓虾、捕蝉,就是他童年的全部那时他从没想过,有一天他会成为台大历史系教授更没想过,他会参与社会运动与台湾独立运动

成长于客家小村庄的他,随着求学,一步步迈向更大的城市东势初中、台中一中、台湾大学、东京大学留日期间,他亲眼目睹大规模的学生运动,深受感动复为日本蓬勃的学术朝气所震撼,开始研读韦伯、丸山真男、大冢久雄的着作

回国后,他积极透过翻译与出版,将世界思潮引入台湾1980年代,随着台湾民主化运动的展开他站到第一线,投身社会、政治与文化运动参与《当代》杂誌的创办、投入客家公共事务协会、台大教授自治运动、《中国论坛》编委、澄社、台湾教授协会、主编《首都早报》文化版、加入建国党

一路上,他遭逢了各种抉择有着被边缘化的悲哀,也有着自我边缘化的自由本书由李永炽长女、政大台史所副教授李衣云撰笔,涵盖家庭生活史、学思历程、学界故事、翻译与文化工作、政治与社会运动等内容,是一部透过个人史,反映台湾从威权到民主的传记,也是一本融合社会与庶民生活史的书。

一九八○年代,永炽走的是社会运动路线,自从五二○农民运动以后,他对于台湾社会运动的投入颇深,包括反军人干政、反对万年国会等,几乎无役不与,其中也包括了废除刑法一百条。

独立台湾会案与废除刑法一百条

一九九一年五月一日废止了《动员戡乱时期临时条款》,但五月九日却发生了「独立台湾会案」。调查局以参与史明的独立台湾会为由,冲入清华大学抓走历史所学生廖伟程,随后又逮捕台大社会所毕业的陈正然、社运人士王秀惠、传教士林银福等人,十一日再逮捕张贴独台会文宣的安正光。但事实上,这些人并没有採取什幺暴力行动,只是在一起读史明的《台湾人四百年史》而已。

这件事让方才经过野百合学运洗礼的大学生极为愤怒,不只是调查局在未知会清大校方的状况下,冲入校园抓人──说实在的,如果调查局知会了,校方会不会拒绝也很难讲──更因为这五人是以刑法一百条被起诉,也就是唯一死刑。廖伟程等人被捕消息一传出,以清大历史系与台大社会系为中心,全台各大学串连发起罢课,到台北车站静坐抗议。当时衣云就读台大社会系,社会系的行动声明还是她写的,永炽看到传单,才发现自己女儿的文笔原来还不错。逮捕这五人的行动背后,应该是非主流派的反扑,企图藉由杀鸡儆猴的方式,夺回白色恐怖时代的寒蝉效应,但在学生强烈罢课、占领台北火车站等反抗运动下,立法院最后于五月十七日三读通过废止《惩治叛乱条例》,并让被补的五人交保释放。这其中当然也少不了李登辉的借力使力。

《惩治叛乱条例》废止后,其母法《刑法》第一百条的正当性,也遭质疑。同年九月,陈师孟、林山田、瞿海源、张忠栋等知识分子发起「一百行动联盟」,要求废止侵犯人权、以思想定罪的刑法第一百条,并宣布将以非暴力的方式,反对国庆阅兵这种军事统治的象徵行为。

国民党政府对此非常戒备,可是这些人都是知识分子,不能像过去以「暴民」之名把他们处理掉,所以他们从媒体下手,《中央日报》等媒体用很大的篇幅批评反阅兵是「与全民为敌」。但其实李登辉也有意停止阅兵,就向一百行动联盟释出善意,联盟因此考虑停止十月十日的反阅兵抗议行动。不过没料到十月八日他们在总统府前的拒马外模拟抗议时,遭到宪兵暴力驱离,结果这场流血事件反而使这些教授决心抗议到底,他们退到仁爱路上台大医院基础医学大楼大门外的雨遮底下静坐。国民党出动了宪兵与警察,用一层层的铁网、拒马和警力,把这些抗议人士包围在里面,不让他们出来进行反阅兵的行动。这时已是十月九日了。

一百联盟的核心成员是陈师孟、林山田等人,整个行动中,永炽都只是一个热心的支持者而已。模拟抗议当天,永炽因为台大有课没有参加。他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则,那就是无论怎幺关心社会、怎幺积极参与社会运动、党外活动,先决条件是不能荒废自己的本业,甚至要做到更好,这样才对得起自己的志业,也才不会授人把柄。他对学生也都会强调这个原则。比如,他曾对薛化元说:「你参加社会运动或其他运动,我一概不反对,但是你不能荒废你的本业,教书就是以教书为主,不能教书教一半,跑去做其他事。以前很多在国民党部兼职的人,一接到党部开会通知,立刻停课,或者延到礼拜六上课,这绝对不行,『党』是一个社会团体,你不可以违反你本身的职业伦理。」

所以永炽是上完课才到台大医学院,那时基础医学大楼已遭到警察层层包围,根本进不去。恰好施明德去到现场,他在一九九○年被释放以后,被当成民主运动的精神领袖,还有人称他为「战神」。当时他要进去,警察就开一条路让他走,永炽跟在后头也混了进去。施明德待没多久就离开了,而永炽则留了下来。

因为隔天十月十日就要举行升旗典礼与阅兵,所以十月九日这天,愈晚气氛愈紧张,半夜十一、二点时,有人从基础医学大楼搬了一张大躺椅出来,放在雨遮下方正中央,李镇源也从里面走出来坐在那边,本来警察已经準备要把永炽他们抬走,但李镇源一坐定之后,他们又退了回去,双方继续僵持。

一百联盟能有那幺大的声势,和李镇源的加入有很大的关係。他是世界闻名的蛇毒研究者,也是中央研究院院士。在那个时候,院士的地位是很高尚的,台湾人院士更是屈指可数。李镇源和白色恐怖时期的受难者许强是好朋友,胡鑫麟则是他的妹婿,许强被枪决、胡鑫麟被捕在绿岛服刑后,李镇源对政治变得很敏感,也很疏离。陈师孟花了很大力气去说服,终于让他决定站出来,反抗当年让许强遭枪决的法条。

李镇源坐镇之后,因为他是院士,年纪又很大,警察不敢随便动他,怕出什幺意外,他们承担不起。但隔天要阅兵,国民党当然不愿意在抗议声中进行他们的国庆大典,所以一直给警察压力。警察好几次要发动驱离,又怕使用暴力驱离这些教授和院士,会付出社会代价。有几次警察要上前,台大法律系的林山田就对警察大吼:「干什幺!院士在这里,你们干什幺!」警察就不敢动了。那时的警察虽然很兇,但服从权威的念头也很重,林山田当过警察,也当过中央警官学校的老师,在警察之中威望很高,这些警察以前都是他的部下或学生。原本他不是积极参与党外运动的人,却在此刻勇于站出来,永炽深感佩服,而他也因这一吼一战成名。

即使有李镇源坐镇,还有警察的前辈林山田在现场,但时间愈来愈紧迫,上面给的压力愈来愈大,凌晨一点左右,警察开始抬人。永炽、张忠栋、黄武雄刚好坐在一起,他们双手抱胸,互相勾住手臂,避免被拖开,警察用力扯开他们,两个抬一个,把他们抬上永炽称之为「囚车」的镇暴车里,窗子上面都有铁丝网,车子一塞满就发动。永炽问:「这是要开到哪里啊?」有人说:「好像听到要把我们送到新竹去『丢包』。」大家一听到新竹,心想到时只好自己坐计程车回来,但那时已经凌晨三、 四点,也不知道叫不叫得到计程车。没想到镇暴车发动后,不是驶向新竹,大家心里都有点发凉,不知会被丢到哪里?但毕竟不是白色恐怖时期了,一个、两个比较难说,现在有几十个知识分子,应该不致于一口气把他们全都失蹤掉吧!结果镇暴车在公馆师大分部对面把他们丢了下来。竟然离台大这幺近!大家下来笑笑后各自离开,永炽就回家了。陈师孟等人很有决心,又返回总统府,但这时连台大医院都被围在拒马里面了,警察守得死死的,他们只能在外面大声抗议。

这一年的中华民国国庆典礼与阅兵,就在层层铁丝网与拒马的保护下结束。李登辉随后宣布不再举行阅兵,所以一九九○年也是中华民国最后一次阅兵。

《李永炽回忆录──边缘的自由人》一九九○年代台湾的民主化运动

书名:《边缘的自由人:一个历史学者的抉择》作者:李永炽、李衣云出版社:游击文化出版日期:2019年5月1日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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